結伴同遊

與導演Tim Burton結伴踏上怪誕之旅

跟隨這位導演從美國市郊走到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國,感受奇幻而詭異的氛圍

要了解Tim Burton的思路,必須從異於常人的心態出發。這位頭髮蓬鬆的大導演在陽光明媚的加州柏本克市郊區成長,自小已跟他人格格不入。每逢周末早上,當其他小孩在收看卡通片之際,這個小孩卻沉醉在詭異的恐怖片和日本怪獸電影中。他愛往離家不遠的墓地上流連,獨自在那裡繪畫和沉思。更怪誕的是Burton的父母以磚頭將他房間的窗戶封起來,而他的母親則經營精品店,售賣以貓為主題的小玩意。

Credit: dpa picture alliance/Alamy Live News

由於Burton在如此奇怪的環境下成長,因此擅於在平淡的市郊小鎮生活中發掘超現實的元素。1984年,他在迪士尼製片廠任職,拍攝了一部名為《怪誕復活狗》的黑白短片,講述一個男孩把亡犬起死回生後,小狗卻變成怪物。故事改編自瑪麗雪萊筆下的科幻經典,背景卻改成美國夢所標榜的模範鄉鎮。可是,當時的迪士尼認為短片調子過於黑暗,不適合兒童觀看,於是束之高閣,上映無期,Burton亦被辭退。幸好,影片在接近30年後得以重見天日,Burton與迪士尼再度合作,將故事重新拍成定格動畫長片,上映後備受好評。

《幻海奇緣》講述一個男孩因擁有鋒利的剪刀手而飽受誤解和排擠,Burton於佛羅里達州Lutz鎮重演自己的童年回憶,把那裡搭建成光怪陸離的市郊。他把鎮上的草坪悉心修剪,並把灌木叢裁剪成動物造型,甚至徵得當地居民同意,把房屋外牆塗上美術總監Bo Welch形容為「海洋灰綠、牛油色、暗肉色、灰藍色」的色調。

Collection Christophel © Twentieth Century Fox Film Corporation

離開了市郊老家,Burton似乎更感賓至如歸。他在新英格蘭郊區人跡罕至的山上炮製出恐怖喜劇《嘩鬼家族》,電影雖以康涅狄格州為背景,但實際取景的地點是佛蒙特州。後來他前往真正的英格蘭拍片,現時更在當地居住。維多利亞時代的英倫,相信最能讓他感到如魚得水;不過,只要Burton揮舞他的魔法棒,任何暗黑奇情的故事都可以搬到現代上演。只要前來他位於倫敦Belsize Park區的工作室參觀,就能令你恍然大悟。一個世紀前,插畫師Arthur Rackham是這個地方的住客,他曾以奇幻暗黑的風格,為《愛麗絲夢遊仙境》繪畫插圖,而現任住客Burton亦剛巧於2010年將Lewis Carroll的原著小說拍成電影,而且風格同樣詭異。今天,工作室擺放了Burton無數令人瞠目結舌的畫作、電影海報,以及各式各樣的古怪紀念品。

Credit: TCD/Prod.DB/Alamy Stock Photo

Burton將Sondheim的音樂劇《魔街理髮師》改編,把嗜血理髮師的故事搬上大銀幕;故事發生於Fleet Street街,不妨前往一遊。若往北走,可順道到訪位於哈特福郡的都鐸式宏偉莊園Knebworth House。在Burton絕無僅有的哥德式超級英雄猛片《蝙蝠俠》中,這裡就是經常被黑夜或影子籠罩的韋恩莊園。此外,《無頭谷》及《小飛象》等多部由Burton執導的作品均於英格蘭取景。其中,最近上映的《小飛象》以迪士尼1941年的經典動畫為藍本。

Robert Harding/Alamy Stock Photo

不過,各位要有心理準備,Burton並非健談的旅伴,他素來擅長以影像溝通,所以不會侃侃而談。雖然與Burton相處,不必用嘴巴說話,卻可能在酒吧和餐廳吃喝後找不到紙巾抹嘴,因為他常常會信手拈起紙巾,將滿腦奇想畫下來。若因此無法抹掉嘴角沾上的芥末,請不必介意,因為紙巾上的古怪圖畫定會令你著迷。這些紙巾畫不少更獲書刊和展覽的讚譽,包括2009年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舉辦的回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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