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

華麗登場:故宮乾隆花園宏偉復修工程

今年為故宮建成的600周年,原來這座古老王城還有一個從未開放的神秘角落——乾隆花園,經過復修後將首度公諸於世

在北京土生土長的金明任職專業導遊逾20載,他如此形容這座宏偉的中國前朝宮殿:「故宮素來是京城重地,亦是全國的命脈所在。」由於工作緣故,金明已無數次出入這座世界文化遺產,但他對小時候首次踏足王城的記憶依然歷歷在目。他回想1980年代的經歷時說:「每當居於北京市外的親戚來訪,我們一家總會盡地主之誼,帶他們到故宮觀光。我清楚記得我們一家大小都興奮莫名,皆因數百年來,平民百姓對王居的真面目一無所知,令人深感好奇。」

故宮舊稱「紫禁城」,據稱天上大帝居於「紫微星垣」中的「紫宮」因而得名;而倘無紫氣灌頂的天子御准,所有人等不得擅自出入宮中。從1420年至20世紀初,即明、清兩代期間,這座王城換了24位主人,三宮六院亦見證了幾許人間煙雨。六個世紀過去,隨著深宮的門戶對外敞開,神秘面紗早已被掀起。這座宏偉禁宮內佈局錯綜複雜的980座建築,2018年共吸引1,700萬人次探奇。‭ ‬

不過,佔地72公頃之廣的故宮內,的確尚存有一隅禁地رر‭ ‬位於東北方的一個小型花園依舊神秘隱密,到現在才全面解禁。

Left: Xinzheng/Getty Images; right: Jia Yue/Palace Museum

人稱「乾隆花園」的寧壽宮,是個廣達87,000平方呎的花園,於1770年代由乾隆王親自設計和下令營建,好在歸政後遊賞。熱衷藝術的他尤愛江南的裝飾工藝,因此把當地的藝匠請到宮中,興建一座共有27所亭台樓閣的精緻花園,室內裝潢華麗奢靡,採四進院落的設計,當中假山和石洞處處,古樹盤根糾結。

然而,乾隆王帝哪肯授印天子?即使晚年正式禪位予兒子嘉慶帝,他仍然於幕後親理朝政,直至1799年駕崩,亦未曾於寧壽宮就寢一宵。‭ ‬

Credit: Dukai/Getty Images

由於乾隆下旨不許擅動園中一草一木,加上其他因素使然,這組雅致瑰麗的建築群直至清末依舊原封不動,到了末代王帝溥儀於1924年被逐出紫禁城後,這座宮殿自此重門深鎖,日久失修。‭ ‬

儘管這個花園此後一直乏人照料,但自故宮於20世紀對外開放後依然大致完好,是宮內受損和變遷最少的地方之一。故宮博物院是負責保管這座皇家宮殿的機構,根據其員工筆記所述,早在1949年,當局已有意修繕乾隆花園,但計劃擱置了半世紀才得以成事。2001年,故宮博物院與紐約非牟利組織世界建築文物保護基金會,商討開展長期合作項目,將寧壽宮花園及內裡27座建築重新修葺,還原昔日的輝煌面貌。

Credit: Courtesy of Palace Museum/World Monuments Fund

耗資300萬美元的首階段復修工程歷時六年,最終於2008年竣工,每個工序均一絲不苟。在氣派萬千的「倦勤齋」書房,觸目皆是巧奪天工的嵌飾和精雕細琢的玉器,就連窗戶亦貼上絲織刺繡,工藝品琳瑯滿目,可見乾隆王帝酷愛玲瓏華美之物,也甚懂享受退休生活。齋內又設小戲台,步入後即置身鋪滿天花和所有牆壁的錯視全景畫,由意大利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兼藝術家郎世寧構思、其徒弟王幼學所繪製,面積近2,700平方呎,是乾隆花園中最矚目之作,而當年無心插柳的中西合璧模式,與是次中外合作的修繕工程互相呼應。

建築設計事務所Selldorf Architects獲世界建築文物保護基金會委託,設計乾隆花園的訪客解說中心,它位於其中一座經過復修的建築內。創辦人Annabelle Selldorf表示:「修繕工作最困難之處,在於要令工程不著痕跡,避免予人簇新之感。全程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對建築的一磚一瓦亦須顧慮周全,殊非易事。」

Credit: Jia Yue/Palace Museum

乾隆花園的修繕工程經縝密研究,務求面面俱到,包括致力保育幾近失傳的手工藝;相反國內其他項目,有些在外牆草草髹上油漆,或索性重新建造原物的複製版,做法大相逕庭。基金會的行政總裁Bénédicte de Montlaur解釋:「我們首次把竹絲及寶石鑲嵌、雙面刺繡等以往用於製作珠寶和其他小型工藝品的技巧,套用在建築上。當中部分技巧早成絕響,有鑒於此,我們與故宮博物院緊密合作,透過保育故宮的工程令這些工藝重新復興。」

就此,世界建築文物保護基金會又與故宮博物院合作,在清華大學推出碩士課程,由業界專家和學者教授提供建築內飾和家具保護培訓,結合科學與中國源遠流長的工藝學問,並駕齊驅。而乾隆花園則成為這個課程的實驗室,讓畢業生學以致用。

Credit: Wong Zihoo/Unsplash.

Selldorf對是次故宮博物院的新展覽給予高度評價。‭ ‬她補充說:「這項浩大的修復工作,在空間的構建和取用之間尋求中庸之道。建築內設有橫跨三個展館的解說中心,將以展覽介紹乾隆花園的設計佈局和興建工序、保育過程和園內各個空間。我們想讓人在閱覽資料後盡情感受各座庭院和建築的古韻,更能對花園中的工藝和建築架構瞭然於胸。能讓參觀者投入所處空間的意境之中,才算真正體現設計的精神。」

Credit: Si Bing/Palace Museum.

保育人員以倦勤齋的翻新項目為藍本,耗資超過2,000萬美元,繼續修復乾隆花園其餘26座建築,以趕及於故宮600華誕誌慶之時完成。所有外觀修復工作、倦勤齋內部和一所解說中心,預計於2020年10月前竣工,遊人將可首度探索這個美輪美奐的花園。‭ ‬

Credit: Si Bing/Palace Museum.

這項壯舉歷時近20年方大功告成,但紫禁城的最終面紗,現已準備在千呼萬喚中緩緩掀起。

故宮數字解碼

  • 故宮的總面積達72公頃,比梵蒂岡的國境大近兩倍。

  • 明、清兩代共有24名君王入主紫禁城。

  • 故宮博物院的藝術品及文物數量達1,862,690件。

  • 故宮博物院聯同科技巨頭騰訊為日後修繕工程而數碼化處理了100,000件文物。

  • 在故宮博物院展出過的名畫和書法藏品,須「休養」3年後方可再展覽。

延伸旅程

住宿:璞瑄酒店

這間設計時尚的豪華精品酒店‭,備有116間客房,為觀光客提供一個可飽覽故宮、景山公園和北京老胡同景致的歇息地。酒店特設24小時入住及退房禮遇,房內更有免費的迷你酒吧,讓每位住客都享受到貴賓式的體驗。客房內的型格裝潢極富藝術氣息,住宿享受更見奢華。摩登簡約的法國食府左岸餐廳和新派粵菜館富春居亦不容錯過。

美食:席上喳喳

這家新派中菜館‭‬以鮮艷的花卉牆紙和水磨石陽台營造樂也融融的氣氛,主打中國西南部的風味小吃,包括酥炸豆腐丸子配醃蘿蔔、貴州酸湯肉丸粉配小排骨,素食之選同樣多不勝數。此外,這裡以米酒調配出破格新穎的雞尾酒,與香辣菜式蔚為絕配。

佳釀:首都酒坊

中國白酒是全球飲用量最高的烈酒,而在這家位處全新開幕的隆福寺商圈、毗鄰中國美術館的咖啡室兼酒吧,中國白酒款式教品酒客眼花繚亂,一眾劉伶既可品酩這種勁度十足的佳釀,亦可試嚐以這款酒混搭而成的一系列創意雞尾酒。啤酒迷亦可移步至同一幢建築內的北京精釀啤酒廠「京A」,暢飲旗下的杯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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