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金澤並不只是「小京都」

它的精采之處有待大家親自細味

我攀上一道搖搖欲墜的木樓梯後,發現自己置身於金澤主計町茶屋街一間小茶屋內。主計町是金澤三大茶屋街之一,而茶屋則是為客人提供娛樂的地方。外面寒風刺骨,當我望向窗外,河岸兩旁更盡是雪白茫茫。金澤步賞團的導遊Mark Keenan表示︰「你應在4月前來。屆時河道兩旁開滿櫻花,片片落英將河川染成一片粉紅,蔚為奇觀。」

日本人對保育傳統文化引以自豪,但這種精神在金澤可謂進一步昇華。我的另一位導遊Gavin Lynch指向一幢瓦頂建築道:「那座房子建於加賀藩藩祖前田家族時代,16世紀末用作倉庫,現為一間藝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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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世紀日本國內戰役頻仍,掌管金澤的前田家族巧妙地避免捲入戰場,令金澤得享悠長的太平盛世,而當時前田家族的權力僅次於江戶時代執政的德川家族。前田武士起初決定棄武重文,發展藝術和文化,是為了釋出善意,避免與德川家族發生衝突。這個策略相當奏效,而金澤亦因此成為文化中心,以陶瓷及絲綢聞名。

市內最迷人的寶藏得數金澤城和兼六園,後者更是日本「三大名園」之一。兼六園的池泉園景舉世聞名,栽種約9,000棵樹,景致迷人,而園內亦有日本最古老、以自然水壓運作的天然噴泉。完美的日本庭園需具備六項條件︰空間寬敞、遺世獨立、空靈恬靜、擺設優美、池泉水景及迴遊景致;不消說,兼六園一應俱全。再從兼六園往上走,沒多久便會抵達只剩下地

基的金澤城跡。這座原本高聳的城堡於18世紀被大火摧毀,現在只剩下城門仍然佇立在山頭,不過大家只要從這裡向山下俯瞰,就會發現景色跟前田家族時期其實並沒兩樣。

金澤城下町由前田家族規劃,共分為四個不同區域。城堡四周是提供娛樂的茶屋區,而河流的對岸則是廟宇區。武士區位處城堡下方,完美發揮守城的作用,但其實金澤自建城以來可謂從未被圍攻過,因此這裡固若金湯,武士的家園至今仍保存完好。Gavin Lynch表示︰「喜歡武士文化的遊客可能會走訪東京的武士博物館,但在這裡,你可以踏上武士的足跡,親身感受武士歷史。」

金澤古跡處處,難免會有人把其比作廟宇和庭園林立的京都。金澤雖有「小京都」之稱,但當地居民對這個稱號不以為然,甚至難以想像金澤能與古都類比。事實上,金澤與京都擁有相若的魅力,但前者其實更勝一籌,除了遊人較少之餘,景點名勝亦保持完好,加上城市面積不大,十分適合徒步漫遊。此外,當地交通亦十分方便,數年前便設有連接東京的新幹線,令本土遊客倍增。同時金澤車站與小松機場﹙國泰港龍航空於3月26日開辦香港至小松的航線﹚之間也有機場巴士來往,然而,不少外國人卻對金澤的存在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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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Keenan表示︰「我認為金澤的宣傳工夫難辭其咎。雖然這裡萬事俱備,卻缺乏宣傳,即使連接東京的新幹線於2015年啟用時,市場推廣也十分有限。其實本城的基建設施已齊全,但需要我們這類小商戶加以推動。」

至於茶屋街則與京都甚為相似,兩者皆以藝妓為區內著名的一道風景。在金澤,這群傳統女藝人最長已經歷了七代,當然亦有熱心人把這個社區保存至今。

西茶屋街的Hanya茶屋女店東Tonami Hiroe說︰「我視保護藝妓傳統為己任,因為一旦我停下來,傳統便會消失殆盡。」

Tonami Hiroe是茶屋第三代繼承人。在藝妓Sayaka的協助下,茶屋照常營業。雖然今天藝妓行業在現代化的洪流下仍然保留著由來的面貌,不過Sayaka亦已追上潮流擁有Facebook賬戶,而且她們憑藉當地蓬勃的旅遊業賺取可觀收入。Sayaka道︰「金澤日本舞蹈節將於今年9月踏入第14屆,為時一星期,屆時三條茶屋街的藝妓將一起表演傳統金澤藝妓舞蹈。此外我更會嘗試當巴士導賞團導遊,為難得一睹藝妓風采的旅客提供拍照機會。」

其實金澤政府亦有向促進旅遊業的商戶提供獎勵資助,Kaname Hostel旅舍便是政策受惠者之一。旅舍店東細川博史曾居東京12年,增添了人生閱歷令他更懂得欣賞金澤的美,決定遷回家鄉定居,他表示︰「有時離開家鄉才能體會箇中的美。」

對某些人,如高山健太郎而言,這種美則成為了推廣藝術的動力。他的公司Noetica旨在將金澤現存的文化寶藏帶給年輕一代,繼而發掘當地新晉人才。

高山健太郎表示︰「21世紀美術館是國內頂尖博物館。金澤不僅被視為未來全球藝術中心,其傳統藝術亦同時蓬勃發展,這有賴藝術家將古今世界融為一體,創造出匠心獨運的作品。此外,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旗下的工藝館更將於2020年遷至金澤,屆時,這裡定必大放異彩。」

遊覽金澤時,大家或會發現屋簷下常有燕巢,據說會為家庭帶來好運,而近期燕巢的數目多了起來。Gavin Lynch解釋這種現象道︰「鷹鳥雖然會獵食燕子,但亦害怕人類,因此燕巢愈來愈多,正代表愈來愈多遊客來金澤遊玩。」看來金澤已獲幸運之神的眷顧了吧。

展開一日旅程

金澤周邊還有更多精采地點待你深入探究。來一趟自駕遊或善用當地巴士網絡,陶醉於不同時代的古韻之中。

白川鄉

這條名列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名錄的村莊,滿佈呈「A」字形的傳統房子「合掌造」,讓遊客感覺恍如踏進童話世界。大家不妨乘坐每20分鐘開出一班的巴士,或徒步登上觀景台,飽覽整條村莊的迷人景致。晚上時分整個村莊戶戶燈火,令白川鄉猶如世外桃源。這裡也不乏住宿選擇及溫泉設施,於此過夜也絕無問題。

高山

這裡在戰國時代由將軍藩主管治,因此即使位處深山,也曾享有一段和平盛世的時代。與此同時,這裡還有一班技術絕倫超群的木匠聚居。時至今天,高山的古風韻味可謂猶勝從前,不少鍾情古代日本文化的遊客皆慕名而來。大家不但可在這裡泡溫泉,還能騎單車遊覽別具韻味的老街。最後,可別忘記品嚐一下當地美食飛驒牛。

山中溫泉

山中溫泉位處加賀溫泉區,多年來,其壯麗景色和具紓緩療效的泉水都是無數詩人和藝術家的靈感泉源。娘娘饅頭則是當地最受歡迎的美食。

能登

另一載譽的日本溫泉區,這個地方以熱鬧的節慶聞名,區內各市每隔數星期便舉行節慶活動。大家不妨於7月前往能登觀賞Abare 祭,屆時大家可以看到人們抬起火光熊熊的聖壇遊走市內,直至聖壇倒下為止,場面壯觀。

白山比咩神社

這座宏偉的神社被視為3,000間神社和廟宇之首,據說能為朝聖者帶來豐收和商業繁榮。矗立於日本「三大聖山」之一的白山之下,每年只有8月可登山,因為山嶺在其他時間都被白雪覆蓋,十分險要。

Credit: JTB Photo/Argusphoto

山代溫泉

同屬加賀溫泉區,山代溫泉以藥性泉水而聞名,在戰國時代更廣受武士歡迎。時至今天,此區以當地獨特的藝術、工藝品和美食款客,同時讓他們一窺這個影響金澤過百年發展的加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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