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

型格河內: 需要知道的人與景點

只要你來到越南首都,便會發現這座城市已踏上創意之路;不過你要懂得往哪裡遊歷

我在河內的還劍湖岸邊,重溫由著名詩人Xuan Quynh撰寫的《波濤》:「急湍而溫柔,響亮復平靜,河流從不了解自己;直到流入汪洋大海,波濤才驚覺自己的存在。」他的一字一句,至今依然能貼切形容今日的越南首都。在這裡,絢爛的越南色彩填滿了充斥著電單車的大街小巷,但只要細心觀察,你便不難發現,佈局精心的時尚小巷正在河內冒起,那裡設有藝廊、手工啤酒吧及音樂表演場地等商戶。

當我穿過售賣遊客紀念品的街頭市集、按摩店及卡拉OK酒吧,往往會在小巷找到教人驚喜的地方,Manzi就是其中之一,它是獨立藝廊兼咖啡廳,位於Phan Nuy Ich區內一幢瑰麗的殖民時期別墅之中,展出河內最精緻前衛的作品。

Cedric Arnold

至於從事藝術品代理的Suzanne Lecht來自美國,則是這裡另一家畫廊 Salon Art Vietnam 的老闆,她說:「回想90年代我初來埗到時,每到晚上9時就會停電,街上更有捱餓的人民。」

Suzanne曾在日本生活多年,隨後被藝術家組合「河內五人幫」的作品吸引,決定移居越南。這五位藝術家於1980年代打響名堂,矢志令越南藝術脫離經典藝術風格及政治宣傳,結果造就出與當時越南變革風潮攜手並行的當代藝術。正如她所言:「他們描繪的正是自己的所見所感。」

Cedric Arnold

Suzanne最近籌辦「河內五人幫」作品回顧展,她身穿由設計師Diego Cortizas度身訂造的黑色連身裙出席展覽,裙身上有一個阿拉伯數字「5」的貼綉,上面綴有這五位著名藝術家的名字。Diego來自西班牙,是另一位在河內落地生根多年的移民,他在2004年跟妻子Laura開設了時裝店 Chula Fashion。兩口子在店中售賣訂製連身裙,並形容其設計是:「將越南傳統及西方視野共冶一爐」。

Cedric Arnold

Diego續道:「越南是無窮無盡的靈感泉源,不論是街頭生活、美食、人物及風景都可觸發無窮靈感。在這個國家,尤其是河內,每天都猶如一場歷奇旅程。它就像是一面鏡,只要你有嶄新的意念和美好的感覺,河內就會將其呈現出來。」

他的時裝店位於繁華旺盛的Naha Chieu,一個坐落於舊城核心地段的狹長小區。在這裡,勇於創新的小商戶正忙著跟叫賣竹帽及印有「越南早安」T恤的手信店搶生意。毗鄰Chula時裝店的是新近開業的古玩店 Collective Memory,由本地作家Nga Hoang和從事
攝影的合夥人Liem Tram創辦,它以粗糙的磚牆襯托藏品,別具藝術氣息,吸引眼光獨到的遊客到訪,至於滿身酒氣的背包客相信對這裡應該沒有太大興趣。

正當我們在瀏覽擺滿Saigon Charlie辣椒醬、Kuo協作咖啡及Le Mai手工皂等手工精品的陳列架時,Nga Hoang對我們說:「我原本是個記者,經常訪問創作精美手工藝的匠人。當我說想開店時,他們都覺得我會很稱職;簡單來說,我專門搜羅有故事的東西。」

Cedric Arnold

Nga Hoang除了打理店舖外,亦是一名河內通。我跟她說我對河內新興的音樂場所很感興趣,她便推薦Quang An區的Hanoi Rock City,乘電單車前往,不消一會即可到達。

數小時後,我在西湖一帶飛馳,剛好趕得及看到琥珀色的太陽沒入古蹟鎭國寺附近的湖水中。沒多久便來到車水馬龍的住宅區,車子駛過仍在興建中的公寓大樓,沿途盡是東歪西倒的電線桿,上面懸掛著雜亂無章的電線,最後司機隨意停在沙塵滾滾的路邊,我狼狽地下車。

Cedric Arnold

在我嘗試弄清方向時,偶然發現了一家名為Furbrew的店舖。這家美輪美奐的商店是丹麥人及越南人的合作成果,它打著「外國構思,本土釀製」的旗幟推銷手工啤酒。我找來一張高腳椅坐下,品嚐它的檸檬草麥芽啤酒和羅望子淡啤酒,然後再啟程到Hanoi Rock City欣賞表演。這個音樂場地宣稱其營辦宗旨是「文化發展及藝術交流」,當我闖進去時,演奏非洲音樂的樂隊正為滿場的觀眾傾力演出,就好像要宣示這個宗旨一樣。我把數杯Bia Hanoi啤酒灌進肚子裡之後,便決定加入跳舞的群眾。

當我回到河內古城的市中心附近,找到了一家以美國迷幻搖滾樂隊命名的美式音樂酒吧The Doors。這支樂隊炮製過多首風格另類的歌曲,曾被不少越戰電影採用做配樂,但這家酒吧並無昔日的沉重氣氛,反倒成為老一輩的越南人在凌晨時分與歌迷暢飲淡啤酒,欣賞金曲的地方。我在這裡認識了23歲的平面設計師Dong Thai Mai Phuong,她更答應與我共晉早餐,讓我體驗正宗河內人的生活。

Cedric Arnold

翌日清晨,她開著電單車帶領我遠離舊城河內的遊客陷阱,來到她最愛的路邊攤。她點了番茄小龍蝦汁煮牛肉,而我則津津有味地品嚐夾了煎蛋和撒上辣椒的法式長麵包。河內人大多早起,能夠欣賞這座城市緩緩甦醒,實在是賞心樂事。我們享受著河內的代表煉奶冰咖啡,而隨著咖啡因在血液中流淌,碳水化合物在體內燃燒,我發現自己更精神奕奕地迎接這座城市的新一天,同時,我感覺到自己才剛開始領略到這裡的魅力。

國泰港龍航空設有由香港飛往河內的航班,每周有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