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爾

古城探秘——尼泊爾帕瑙堤

對比日益現代化的加德滿都,歲月彷彿不曾在尼泊爾古城帕瑙提留下半點痕跡。此鎮有一條迷一樣的河,流淌著讓人傾倒的古老傳奇,數百年來一直令人慕名朝拜。作者Ronan O'Connell展開尋河之旅

我正身處鄰近加德滿都的叢林中,嘗試從山谷中各種不同的角度眺望,但仍然無法找到那條傳說中的河流。我眼前所感且伸手可及的水道,只有Roshi及Punyamata兩條河流。然而,當地相傳還有一條叫Rudrawati的河道流經此地。三條河匯流的形狀有如濕婆神的三叉戟,因此自多個世紀以來,印度教教徒一直視此為宗教象徵,紛紛以該河聖潔的河水洗腳。我在尼泊爾的司機Dinesh跟我說:「這裡一直以來也是神聖之地。」

Credit: Ivoha/Alamy Stock Photo

帕瑙提鎮沿著交錯融匯的河川而建,位於加德滿都東南方32公里之外。作為首都,加德滿都於過去十年的現代化發展一日千里,與依然古色古香的帕瑙提相映成趣。沿帕瑙提的鵝卵石小路遊走,兩旁盡是經過年月洗禮的建築物,從中不難發現上面精緻的手工木雕裝飾。一路上映入眼簾的,有眉心抹有顏料、留著暗啞長髮綹的苦行僧,在城內的印度教寺廟跪拜禱告;穿著傳統長衣Daura及戴上達卡帽的男士於路旁的長椅上暢聚,女士則身穿繽紛的Kurta Suruwal套裝(有寬鬆長褲、鬆身上衣及一條圍巾),打理著家中大小事務。四周不見旅行團、促銷的商販或紀念品商店,唯獨有隨處可見的優美風景,足見這裡是一座平靜的絕色古城。

Credit: 2016 Pacific Press

不諳當地語言的我,只能於帕瑙提以身體語言及手勢溝通。當地一位老人即興邀請我遊覽他的家鄉,沒想到語言並沒有成為藩籬。他指向各座建築物的特徵並與我熱烈地攀談,我猜想他正在解釋各項饒富傳奇的設計元素吧。他帶我繼續前行,讓我賞心悅目的不只是沿途的古蹟景點,更是居民的每道微笑和問好。我想,帕瑙提的居民應該深知這個城鎮有多獨一無二,自己又多以此為榮。

Credit: Ronan O’Connell

下一站是擁有700年歷史的印度教寺廟IndreshwarMahadev,那是當地最備受尊崇的聖所。寺廟內的歷史博物館麻雀雖小,但內涵豐富,我從當中詳盡的資料得知,帕瑙提的歷史至少可追溯至1,800年前的尼波羅國時期。至1400年代,帕瑙提在強盛的摩羅王朝管治下發展蓬勃。當時加德滿都谷地人口稠密,而摩羅王朝的君主亦不忘振興帕瑙提,勢要將其化身為東方的貿易橋頭堡。

Credit: Ronan O’Connell

基於流傳著神聖的河流傳說,當地成了朝聖之地,一座座美麗絕倫的廟宇更應運而生,比如剛提到的Indreshwar Mahadev寺。這座建於河畔的三層高佛塔是帕瑙提最高的建築物,至今依然是主辦大型宗教慶典的首選地點。華麗的塔頂由純銅製成,標誌著加德滿都谷地獨有的內瓦爾建築特色,上面的金葉裝飾,在陽光下閃閃生輝,教人神往。鎮內另外兩座寺廟則構成次高的天際線,它們的塔頂以當地沿用數百年的精巧Jhingati赤陶瓦築成,是不可錯過的當地建築特色。

Credit: Universal Images Group via Getty Images

但數當地寺廟及老房子最獨特之處,則必須提到建築物上錯綜複雜的木工藝裝飾。以人手雕琢木材所造的窗櫺、屋檐及印度教神祇雕像全皆極盡精美,巧奪天工,讓古蹟群更令人歎為觀止。有賴帕瑙提人的悉心打理,即使2015年經歷地震災難,期間造成近9,000人喪命及數千座建築倒塌,這些遺跡依舊保存良好。

Credit: Ronan O’Connell

可見帕瑙提是一片福地。據當地居民描述,帕瑙提乃建於一塊巨石之上,穩如泰山,使得當地數百年間皆不至於被多次地震蹂躪。亦有居民相信,是神聖的Rudrawati河一直守護著帕瑙提,只可惜我尚未有幸得見聖河。在返回加德滿都的90分鐘車程中,Dinesh為我解構這則神話:「只有聖人才能看到Rudrawati河。」此話使原已教我著迷的帕瑙提再添神秘色彩。

Credit: Ronan O’Connell

帕瑙提的遊客不多,但尼泊爾政府正密鑼緊鼓地改變此風。政府旅遊局的代表認為,當地有望成為旅遊熱點。事實上,帕瑙提已申請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遺產

Credit: Ronan O’Connell

誠然,得此殊榮的名勝能獲得保育組織的資助,並備受國際傳媒吹捧,但這樣也可能導致旅遊業過度發展而削弱當地的文化特色。鄰近的加德滿都谷地便是最佳例子——當地雖然擁有七座世界文化遺產,但卻愈來愈像一個旅遊城市,居民紛紛遷居,令該地失色不少。

Credit: Babak Tafreshi/Getty Images

長居尼泊爾的MarcusCotton是旅館Tiger Mountain Pokhara Lodge的常務董事。他表示:「帕瑙提有別於加德滿都谷地的一眾大城市,並未遭時代巨輪的洗禮,依然保留著傳統內瓦爾社群那份與世無爭的特色。」

有別於俗世,帕瑙提以自身方式蓬勃發展,其建築、習俗及傳統歷久不衰,至少目前如是。與加德滿都谷地的現代化大城市相比,帕瑙提以更優美的方式演繹尼泊爾的歷史及文化,傳承著原始古樸的風貌,可謂尼泊爾未經雕琢的一塊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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