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甸

友誼至上:緬甸足球之旅

英格蘭最富冒險精神、知名度最低的足球隊遠征緬甸,藉體育運動伸出友誼之手

在亞洲任何一個城市裡閒逛,隨時都會見到有人穿著阿仙奴、利物浦或車路士等英格蘭足球會的球衣,背面全部印著穿著者最喜愛的球員名字。

不過你難得見到有人穿著印有Racing Club de Blackheath的球衣。

原因有兩個:首先是知名度的問題:究竟Racing Club de Blackheath是何方神聖?其次就是品質。Blackheath球衣採用不透氣的南倫敦棉以低科技縫製而成,只洗一次就往往走樣得不成形狀。多年來,這些球衣都只會被人拿往河流、山澗和廉價酒店的洗手盆裡洗濯。

不過,我來到仰光East酒店那天早上,就見到有許多件Blackheath球衣在眼前晃來晃去。Chris身上穿的是2001年古巴之旅的版本,而Foster那件就是2004年巴基斯坦之旅的,至於我自己,則穿著經典的斯洛文尼亞與克羅地亞十周年紀念之旅的上衣。現在,我們有全新的緬甸之旅球衣。

我禁不住想說,那些裹在衣服下的軀體,與穿在身上的衣服的品質相比,真是不相伯仲。那些已屆中年的身軀即使仍勉強保留了一點1989年在波蘭或1993年在俄羅斯馳騁球場時的身形,身體內部的機能卻無法避免勞損。前來East酒店準備參加比賽的球員之中,有一位進行了肝臟移植,另一位最近剛接受心臟手術,而隊長更隨時有昏厥的可能;我還未講到那些需要接受物理治療的隊友。我一向從未受傷,但自從1999年在黎巴嫩之旅弄傷了阿基里斯腱後,小腿肌肉、膝蓋、腹股溝、下背部和大腿內收肌就陸續受傷。

回到前面的問題。究竟Racing Club de Blackheath是何方神聖?

其實我們是一支足球隊,名字取自倫敦的同名「村莊」。即使在我們年紀尚輕的時候,表現也不是太好。可是我們也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巴塞羅那有密集短傳的tika-taka戰術,利物浦擅長gegenpress壓迫性反擊,而我們的招牌特色則是擔任國際外交先鋒。

球隊的年度之旅有一項基本原則:選擇一個剛剛或即將面臨重大政治或社會劇變的地方,然後前往進行比賽。

因此,我們在波蘭共產主義倒台那一年前往當地。蘇聯解體後,多個國家重獲自由之際,我們舉行東歐之旅。踏入新世紀,國際換上新形勢,我們的足跡於是遍佈黎巴嫩、古巴、伊朗、巴基斯坦和烏茲別克。敘利亞曾一度似乎能夠掙脫壓迫和獨裁的時侯,我們亦前往當地作賽。

到各地進行球賽的道理再簡單不過:足球有一種凝聚力,教人暫且放下政治和社會差異,以及今昔的鬥爭和衝突。有人說 是大使館和足球總會為我們安排賽事的,那完全是傳聞。我們曾碰上實力差天共地的對手,例如伊朗一支由前國家隊成員組成的隊伍,以及拉脫維亞丙組聯賽冠軍。雖然如此,我隊結果卻將拉脫維亞隊擊敗;至於為何我們在沒有碰到球的情況下竟然勝出,對手至今仍然大惑不解。

現在,我們採取奧巴馬總統的外交政策,將目光轉往東看。經過中亞烏茲別克之旅與喜瑪拉雅地區尼泊爾之旅後,我們決定將廣受群眾歡迎的英國足球帶到更遙遠的東方去,而緬甸看來是個不俗的選擇。

於是我們來到了仰光,並且在《Lonely Planet》形容為「設計型格的潮人聖地」Rangoon Tea House茶館散漫而隨意地觀光了一整個上午(散漫隨意的程度簡直無人能及)。我們的打扮既不有型亦不甚有格,與潮人更完全沾不上邊,可是侍應仍然替我們找了張桌子;我們坐下來大啖印度咖哩角和包子,還有其他食物,全都是一些在現代球員經科學設計的營養餐單內找不到的東西。

這時也是各自拿出帽子來比拼一番的大好時機。帽子與我隊那件糟糕的球衣一樣,是Blackheath戰衣的重要配件,以價錢愈便宜、款式愈滑稽為上。負責紀錄旅程沿途大事的Steve是一位天才中場(對我們來說,所有能夠直線傳球十米的人都是天才中場),他找到一頂便宜的竹製遮陽帽,款式是英國殖民地官員喜歡的那種;那個時代緬甸的英文名稱仍叫作Burma,這裡仍是大英帝國的國土。

除了時尚品味有待商榷外,沒有人對那頂帽子有異議。同樣,對於前往參觀富麗堂皇的仰光大金寺,也沒有人表示異議。昔日的英國統治者拒絕在進入寺廟時脫鞋,以示對當地宗教規條的輕蔑。而我們都乖乖脫掉鞋子──雖然可能有人希望我們沒有那樣做。

當球隊其他成員往別處閒逛時,我則前往依然洋溢昔日英國統治遺風的總督官邸一遊。官邸現已成為Belmond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氣派高雅,綠蔭掩映,服務體貼周到,與我隊的風格可謂南轅北轍。我的朋友Lara和Gav帶我前往Rau Ram,這家有型有格的酒吧餐廳在重拾活力的仰光市內,可說是得風氣之先。若果這個城市想跟河內和金邊那樣來個大變身,那麼Rau Ram就是一個可供參考的榜樣。

不過,我們同樣希望仰光昔日的傳統建築不會被觀光業和賺錢至上的心態趕盡殺絕。我目睹不少城鎮,在Blackheath球隊來過之後,紛紛洗卻萎靡不振的風氣,換上一片繁華景象;例如愛沙尼亞的塔林、匈牙利的布達佩斯、拉脫維亞的里加、格魯吉亞的第比利斯,以及阿塞拜疆的巴庫等,莫不如此。要是我們稍為有點投資創業的熱忱,當年就會在所到之處購置物業。試想想,1991年在布拉格購買一個公寓單位的價錢是多少?如果當年真的這樣做,我們現在都成了億萬富豪,可以負擔得起體面的球衣了。

現在說說足球吧。我們過往曾進行比賽的場地中,Yangon United球會的球場並非最差的(那是尼泊爾,那個球場有個長達七米的巨坑,從邊線一直伸延至場內),亦不屬最佳(那是阿塞拜疆的國家球場),但卻最為濕滑。由於季候雨令球場上出現多個水窪,對手的攻勢因而減慢,最終只以四比二小勝我隊。可惜在半場完結之前,我就已經拉傷腿筋了。

隨後數天,我們出入多個機場和酒店大堂,到仰光以北的蒲甘和茵萊湖去,還乘船遊覽伊洛瓦底江。雨季快將結束,與雲層經過一輪爭持後,太陽結果險勝。不過在緬甸,不遠處總有暴雨雲在頭頂上盤桓。

這是到緬甸觀光的標準行程,不過,只有那些最執著於另闢蹊徑、一臉認真的旅人,才會對那些地方著迷。

蒲甘當地有超過2,000座寺廟,遍佈伊洛瓦底江畔的曼德勒平原一帶,經常被人拿來與吳哥窟相提並論。我們在黃昏時分出發參觀寺廟,坐在由小馬拉的輕盈馬車上,穿越田野,有些隊友更不懷好意地把小馬神氣的步伐跟我這些年來因多種筋腱問題導致的跑步方式作比較。

現在說說足球吧。我們過往曾進行比賽的場地中,Yangon United球會的球場並非最差的(那是尼泊爾,那個球場有個長達七米的巨坑,從邊線一直伸延至場內),亦不屬最佳(那是阿塞拜疆的國家球場),但卻最為濕滑。由於季候雨令球場上出現多個水窪,對手的攻勢因而減慢,最終只以四比二小勝我隊。可惜在半場完結之前,我就已經拉傷腿筋了。

隨後數天,我們出入多個機場和酒店大堂,到仰光以北的蒲甘和茵萊湖去,還乘船遊覽伊洛瓦底江。雨季快將結束,與雲層經過一輪爭持後,太陽結果險勝。不過在緬甸,不遠處總有暴雨雲在頭頂上盤桓。

這是到緬甸觀光的標準行程,不過,只有那些最執著於另闢蹊徑、一臉認真的旅人,才會對那些地方著迷。

蒲甘當地有超過2,000座寺廟,遍佈伊洛瓦底江畔的曼德勒平原一帶,經常被人拿來與吳哥窟相提並論。我們在黃昏時分出發參觀寺廟,坐在由小馬拉的輕盈馬車上,穿越田野,有些隊友更不懷好意地把小馬神氣的步伐跟我這些年來因多種筋腱問題導致的跑步方式作比較。

建於11世紀的瑞山陀佛塔日落時分景色壯麗,冠絕東南亞,近年吸引不少人前來觀賞。人人爭相爬上脆弱的磚砌陽台上拍照,由於太多人踏足這些古蹟之上,當局近日重新禁止遊客進入古蹟內。在這個發展中的經濟體裡,保育人士、旅遊業者和國家文化部都想讓自己的立場佔上風,而目前在這場遊說角力中,文化以二比一暫時領先。

旅遊業令當地的棚屋村莊人頭湧湧,旅客往那裡購買絲綢和銀器,並且一嚐茵萊的

道地香辣菜式。一如其他於水上聚居的社群,這裡展現的生活巧思令人讚歎不已,每個村莊都恍似簡樸版的威尼斯,建有走道、橋樑和水上花園。而漁民在佈滿蘆葦的河道上穿梭的方法,更是令人拍案叫絕;他們用一條腿勾著船槳,然後踮起另一隻腳的腳尖踏上船頭。我沒有嘗試照做,不然我的物理治療師肯定暴跳如雷。

幸好,我的活動能力足以應付在東枝進行最後一場比賽;這個地區首府在觀光地圖上不見蹤影,當地人卻十分熱情。進場時見到眾人敲鑼擊鈸,高懸的塑膠橫額上寫著「Welcome Racing Old Stars Club」(歡迎老明星球會),還有人投訴球賽遲了一小時還未開始;這是我隊在外地作賽以來,受到最感人最熱鬧的歡迎儀式。

最後,我們贏了。天色漸暗之際,我終於成功令皮球越過守門員,射入終極一球。我全身多處的韌帶和關節都繃緊起來,幸好並無任何扭傷。完場的哨子聲響起,我們在暮色中的球場上慶祝,互相擁抱。沒有人問David Beckham在哪裡。經此一役,一道新的橋樑開始建立起來了。

有用資訊

仰光Belmond Governor’s Residence酒店

這幢高雅的柚木別墅建於1920年代,四周有蓮花池、草地和花園。belmond.com

蒲甘Zfreeti酒店

散發優雅怡人氣息,在傳統建築之中傾注現代化元素,而且與餐廳林立的蒲甘良烏相距不遠。zfreeti.com

茵萊湖Thanaka酒店

擁有迷人湖畔景致,客房佈置簡約,空間寬敞舒適。thanakha-inle-hotel.com

如想了解Racing Club de Blackheath球會的行程,請瀏覽rcdeb.co

國泰港龍航空設有由香港飛往仰光的航班,每周有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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